绘制圣盖博谷佛教地图

圣盖博谷佛教地图绘制项目

ISHB的圣盖博谷佛教遗址测绘项目由卢斯基金会（Luce Foundation）通过亚太裔美国人宗教研究计划 (APARRI ) 资助。该项目旨在收集南加州佛教遗址丰富多样的空间数据。研究结果表明，圣盖博谷拥有超过100座佛教寺庙。

主要研究人员：Jens Reinke、Jane Iwamura

研究员：王松

第一阶段 · 1. 简介

大洛杉矶地区是全球最多元化的宗教大都市之一。自1965年美国移民法改革以来，来自台湾、香港、中国大陆、越南以及东南亚各地的亚裔移民汇聚于圣盖博谷，建立了数以百计的佛教寺庙、禅修中心与居士精舍。

圣盖博谷作为亚裔美国人族裔空间的根源，可以追溯到上世纪中叶美国移民法的变革。从20世纪60年代开始，受国际地缘政治和全球经济变化的影响，全球亚洲移民的人口结构发生了重大变化。美国出台的新移民法将目标对准了高技能专业人士以及富裕群体。此外，新法律还允许家庭赞助的移民以及劳动力短缺领域的低技能专业人员移居美国。其结果是，亚裔美国人社区在社会阶层上变得更加分化。

以华裔移民为例，他们在不同时期来自不同的原籍地区。第一波移民来自台湾和香港，随后是来自东南亚的华裔，而近期的移民则来自中国大陆的不同省份。因此，华裔美国人社区的文化、地理和海外社会经济背景明显变得更加多元化。这些变化也伴随着新的居住模式。19世纪来自南方沿海省份的华人定居在市中心的唐人街，而新的华裔移民则直接搬到了美国大都市区的郊区。在美国，这群全新且规模最大的华裔郊区住宅和商业集群就位于圣盖博谷。美国地理学家李唯（Wei Li）将这种发展现象称为“族裔郊区”（ethnoburb）。在这个全新的郊区空间形成过程中，宗教发挥了重要但尚未得到充分研究的作用。

3. 研究方法（数据源）

该项目由西来大学（University of the West）的人间佛教研究中心（ISHB）组织开展。项目由伯克利·露斯基金会（Berkeley Luce-Foundation）通过亚太裔美国人研究倡议（APARRI）提供资金支持。作为人类学佛教研究所的前任所长，Jens Reinke 教授担任首席研究员。主要的博士生研究员是西来大学宗教研究系的博士生王松。

我们在该项目中主要利用了三个数据来源：

互联网上易于获取的数据，包括谷歌地图（Google Maps）；
《华人工商电话簿》（Chinese Consumer Yellow Pages），这是一个综合性的当地中文商业名录；以及
当地寺院的知情人士。

数据源（1）的获取非常直接。我们开发了一套包含英语、中文、越南语、泰语和日语的关键术语，并将其输入到常用的搜索引擎中。数据源（2）的操作也并不复杂，因为黄页中包含了该地区寺庙的地址和联系信息。最宝贵的数据源是（3）当地寺院的知情人士。西来大学位于佛教圣盖博谷的核心地带。作为一所由佛教徒创立、设有宗教研究系和心灵关怀/神职系（Chaplaincy Department）的非宗派大学，西来大学拥有非常国际化的学生群体。绝大多数国际学生来自佛教人口显著的亚洲国家。此外，上述学系的大量学生都是佛教出家人（僧侣），其中许多人就居住在当地的佛教寺庙中。这些联系不仅在提供进一步数据方面非常有帮助，而且在核对数据源（1）和（2）的数据时也起到了关键作用。

从历史发展的角度来看，圣盖博谷不仅是一个市政概念，也是一个地理概念。圣盖博谷得名于自北向南流经该谷中央的圣盖博河，而这条河流本身又是以西班牙传教站“圣盖博大天使”（San Gabriel Arcángel）命名的，该传教站最初于1771年建于惠蒂尔隘口（Whittier Narrows）。随着市政规划的发展，该地区的范围也在不断演变。因此，在我们的实际调研中，我们并没有死板地划定该地区的边界，而是将一些不在该地区边界内、但在附近的地点也纳入了进来。

在22/23学年的后半学期，我们开车在圣盖博谷巡访，以确保我们的数据是最新的。在这个初步阶段，我们主要感兴趣的是评估地理分布、基本特征（关于国籍、宗派和学派）以及不同的建筑风格。这些数据被录入到谷歌地图上一个初步的自定义地图中。在近期阶段，我们正在开发一个 ArcGIS 平台来整合这些数据。

寺庙分布：我们通过搜索引擎、黄页、官方网站、谷歌地图等渠道核实了寺庙的地址和分布，并进行了实地考察以验证信息的准确性。
寺庙的国籍、宗派和学派：根据标牌、使用的语言、国旗、官方网站、进一步的在线资源以及知情人士提供的信息，我们发现了来自以下国家或传统的佛教寺庙。
建筑风格：由于许多寺庙是在后来的移民潮之后建立的，其中相当一部分是通过购买现有房产而建成的，从而导致寺庙结构背离了传统外观。通过实地调查，我们记录并分类了几种独特的寺庙建筑形状和结构。

在2023年秋季学期，我们的重点正在转向华裔美国人佛教寺庙，对常住僧侣人数、主要使用语言、精神领袖或其宗派传承、寺庙落成年份以及其他相关信息等具体细节进行深入调查。

4. 研究结果

4.1 寺庙分布

在实地考察后，我们从初步名单中总共确认了近100个有效的寺庙选址。在市政地理方面，我们的研究范围也包括了洛杉矶县的一部分，但并非全部。洛杉矶县东部的一些寺庙会与圣盖博谷的范围重叠。虽然洛杉矶市和橙县（Orange County）有更多的寺庙，但目前我们专注于圣盖博谷的范围。

这些寺庙分布在整个山谷中，其中最集中的地区是埃尔蒙特（El Monte）、罗斯米德（Rosemead）、波莫纳（Pomona）和拉普安特（La Puente）。其次是西科维纳（West Covina）、蒙特利公园（Monterey Park）和阿尔罕布拉（Alhambra），各拥有5座寺庙，随后是阿苏萨（Azusa）和帕萨迪纳（Pasadena），各拥有4座。

由于我们适度地将圣盖博谷的地理范围扩大到了洛杉矶县，而洛杉矶县是一个相当大的地理区域，因此多达15座寺庙进入了我们的名单。此外，仅凭城市边界来区分数量仍然不是非常客观和全面，因为许多小城市的边界往往极其不规则，且相互交错嵌入。此时，我们可以从宏观的鸟瞰角度来分析地图，发现整体上呈现出“东少西多”的格局。除了市中心（Downtown）区域外，罗斯米德和埃尔蒙特地区成为了继市中心唐人街之后的“后唐人街”（post-Chinatown），并以此向外辐射，聚集了数量最多的寺庙。

4.2 寺院国别渊源、法脉传统与宗派

综合寺院标牌标识、使用语言、悬挂国旗、官方网站、更多网络公开资料以及受访者的叙述，我们确定了来自以下国家或法脉传统的佛教寺院：其中来自中国大陆（13所）、中国台湾（23所）与越南（18所）的寺院数量最多；其次分别为藏传佛教（12所）、日本（9所）、缅甸（8所）与泰国（5所）；此外，还有少量寺院来自斯里兰卡、老挝、柬埔寨及澳大利亚。

然而，仅以国别来划分这些寺院的法脉与渊源存在局限性，因此需要兼顾其宗派传统的维度。以藏传佛教为例，部分属于藏传传统的寺院源自印度，部分来自越南，而绝大多数其法脉根源均可追溯至中国西藏及内地。因此，将“藏传佛教”作为独立传统范畴来界定更为全面，但若要呈现全貌，仍需进一步考察更细微的渊源要素。又如，部分来自澳大利亚、越南等国的寺院，实际上源于汉传大乘佛教传统——例如净空法师创办的净宗学会（其国籍后来变更为澳大利亚）；此外，还有些寺院是由1949年前在中国大陆出生的僧人所建，这些僧人后来移居东南亚并创立了佛教道场。然而，若将它们通通归入“汉传大乘佛教”范畴，则会合并过多寺院并丢失大量历史信息。为避免讨论流于简单化，我们将对其“国别渊源”与“法脉传统”的双重属性予以单独列出并分别探讨。

此外，单一国家内部也存在显著差异。例如，越南寺院可进一步细分为北越传统、南越传统或华越（华裔越南人）传统。因此，这一部分需要在后续研究中深入细化。

更为复杂的是，在追溯寺院的法人身份或创立者背景时，数据存在诸多难点与模糊性。有的寺院可能拥有两位或更多创立者，或者在创立者之上还尊奉一位精神领袖。此外，许多北美寺院采用类似于现代企业的治理制度，设有董事会，这就使得董事会成员呈现出多元的身份背景与国别来源。

另一项重要的社会现象是寺院产权与所有权的转移更替。如前所述，1965年后圣盖博谷最早的华裔移民多来自台湾。早期抵美的许多台湾移民（包括出家僧侣）如今已迈入退休年龄，而与此同时，来自中国大陆的新移民群体则持续增加。对于仅供一人起居的民宅型精舍而言，当住持法师退休时，往往容易发生寺院房产被出售流转的现象。由此可见，寺院信众乃至寺院产权结构的人口学特征正在发生剧烈转变。这些问题均有待后续研究深入探究。

4.3 建筑形态

在建筑形态方面，我们评估了五类主要风格模式：

依传统亚洲佛教寺院风格建造的规制建筑；
改建为寺院的民居住宅，且具备招牌、灯笼、佛像等可辨识的显性宗教标识；
由基督教堂改建而成的寺院，同样具备招牌、灯笼、佛像等显性宗教标识；
由商业建筑改建而成的寺院，亦附有显性宗教标识；
没有任何显性宗教标识的民宅建筑（隐蔽型精舍）。未来可进一步探讨各城市建筑风格与当地土地分区规划法规（如住宅区或商业区规约）之间的关联。

值得注意的是，对于商业建筑类道场，主要的辨识方式是观察其外观轮廓并寻找明显的招牌标识。然而，绝大多数即便设于商业楼宇内的佛教道场，其内部通常都经过了装修改造，不过这已超出本研究的外观界定范畴。在此类调查对象中，绝大部分为佛教道场，仅有一座因非佛教性质而被单独列为非佛道场。

Buddhist Temple 佛教寺庙

Ming Ya Buddhist Association 佛学明月居士林

Commercial Building 商业建筑

Bliss Wisdom Los Angeles（BWLA）洛杉磯福智基金会

Renovated from Residential House 从住宅改建

草堂寺

Residential House 住宅楼

American Avatamsaka Association

Renovated from Church 教堂改建

Mindfulness Meditation Center (Los Angeles Buddhist Vihara) Tian Ann Temple 天恩圣道院

5. 研究展望

目前，本研究项目仍处于初步探索阶段，未来可循以下几个方向深化推进：

首先，在定量研究维度，需要获取寺院更为详实的量化数据。例如：寺院的具体创立年份为何？是否有常住僧伽驻锡？若有，法师人数及其掌握的弘法语言（双语或多语能力）为何？寺院的建筑规模与占地面积有多大？日常及年度宗教文化活动的举办频次如何？

其次，在地理与空间类型维度，另一项关键步骤是将调研视野由圣盖博谷进一步拓宽至大洛杉矶市核心区、橙县、圣迭戈、内陆帝国乃至旧金山湾区。此外，除了传统正规寺院，南加州还存在哪些延伸性的“佛教生活空间”（例如素食餐厅、佛教学校、文教用品店、医疗与疗愈空间等）？

与此同时，前期的田野走访也启发了一系列具有深远意义的定性研究议题：

台湾地区移民与中国大陆新移民佛教徒之间的互动机制，如何在寺院空间中具体展开？二者之间存在何种合作形态？是否存在文化、历史或地缘上的隐性张力？
不同传承背景的僧团在戒律持守（毗尼清规）的严格程度上是否存在差异？
更为核心的是，这些寺院物理空间如何与圣盖博谷蓬勃发展的在家居士日常生活紧密相联？年龄代际与性别角色在其中发挥了怎样的建构作用？

以上仅是未来诸多可探索问题的一部分。我们期待后续研究能够持续深入，全面揭示圣盖博谷乃至整个北美地区生机盎然的佛教多元生活图景。

参考文献

Li, Wei. Ethnoburb: The New Ethnic Community in Urban America. University of Hawaii Press, 2008.
Sassen, Saskia. "The Global City: Strategic Site, New Frontier." In Managing Urban Futures, pp. 89-104. Routledge, 2016.

第二阶段

圣盖博谷华裔美国人佛教寺院深度调查

1. 引言

在第一阶段对加州圣盖博谷（San Gabriel Valley, SGV）所有佛教寺院完成基线普查的基础上，本研究初步掌握了该区域佛教空间的总体规模、多元样态与地理分布格局。第二阶段的研究则聚焦于华裔美国人佛教寺院（Chinese American Buddhist Temples）展开纵深探究。

本阶段工作采用深度访谈与文献档案相结合的方法，系统考察华裔寺院的法脉源流、精神导师、创设年份与发展阶段、常住僧伽规模以及主要弘法语言。上述数据有助于剖析美国华裔佛教的历史演进脉络、组织构成要素及发展现状；更进一步，将这些微观数据置于宏观语境下，有助于解析圣盖博谷如何建构起一个高度层叠且复杂的佛教社会空间，进而揭示美国本土佛教如何作为一种跨国空间秩序，与“全球中国”（Global China）形成紧密的网络联结。

2. 研究方法

在第二阶段，诸如内部治理、人事规模等核心细节必须借助面对面深度访谈、电话访调及关键知情人提供线索来获取。因此，调研范围进一步聚焦于华裔社群主导的佛教道场。

在具体方法层面，除了建筑外观考察外，为深入厘清寺院法脉传承、创办人背景、建寺年份、常住僧众人数及通行语言，研究者必须深入寺院内部，对相关负责人进行访谈。部分宏观信息虽可从官方网站直接获取，但有关常住僧伽人数、日常用语等具体数据在网络上通常语焉不详或有所缺失。

值得注意的是，在深入调研过程中，涉及部分敏感议题时，个别法师或寺院负责人不愿接受访谈或拒绝透露具体数据。此外，部分寺院已处于关闭状态或未公开联络方式，导致数据收集受限。因此，在数据清洗过程中剔除了无效样本，最终锁定了约 40 所有效样本寺院。

Buddha Temple 佛祖寺 was closed

值得一提的是，在调查过程中，针对第一阶段的部分结果有了新发现，因此进行了相应的修正。

例如，关于某些寺院所属的地域或传承派系，又或是发现某些寺院处于无人管理或暂时关闭的状态。

以莲果寺（Lien Guo Temple）为例，该寺此前被归类为汉传大乘佛教体系，但实地调查发现其属于藏传佛教体系，师承元丹钦列多吉仁波切（Yundan Trinley Dorje Rinpoche）。

又如，延寿寺（Yanshou Temple）因寺内僧侣年事已高而处于暂时关闭状态。

Yanshou Temple

3. 调查结果

3.1 华裔佛教寺院的城市空间分布

在城市区位分布上，华裔佛教道场的地理格局与全区佛教总体分布高度契合，主要集中在艾尔蒙地（El Monte）、洛杉矶市东部区域及柔似蜜（Rosemead）等城市。这些区域亦是华人传统核心聚居区，清晰呼应了洛杉矶华人社群从市中心“中国城”（Chinatown）向近郊次中心逐步东移扩散的历史轨迹。同时呈现出“越向东部内陆延伸，寺院分布越趋稀疏”的地理递减特征。

3.2 法脉传承与族群渊源

在法脉背景统计方面，源自台湾地区的寺院占据绝对多数，其次为越南华裔与中国大陆背景。这一统计主要依据创办人的祖籍与法脉谱系。然而，随着第二代与第三代信众的发展，新成员的文化构成与董事会的人事背景日益多元，使实际归类更趋复杂。

值得关注的是，华裔美国人中的越南背景展现出鲜明的文化混杂性（Hybridity）。许多来自越南的移民实为“越华裔”（Vietnamese Chinese），他们在文化传统、民俗信仰和宗教仪轨上完整保留了传统汉文化特质。在寺院建制上，不同于纯正的越传佛教道场，越华寺院在招牌扁额、建筑式样、法师族裔及流通语言上均呈现浓厚的中华文化特征。

其中，以广东潮汕族群构成了越华寺院中极其强大的社会力量。例如佛学明月居士林（Ming Ya Buddhist Association）与观音精舍（Buddha Monastery Support Association），均与广东潮汕的地缘宗族网络紧密交织。

Chaozhou 潮州 Guangdong

越南明月居士林（又称明月善社）是潮州华人社区的一种宗教教派，融合了中国汉传佛教、道教、民间信仰、日本密教以及纯正的越南净土宗。明月居士林在多元文化语境下传入并发展，于1954年正式注册为佛教组织。

作为中华文化在海外的延伸，明月善社在战乱动荡时期随华人移民传入越南。在后期，明月居士林在保持其独特宗教仪式形态的同时，确立了佛教属性以获取官方认可。随着移民潮演进，越南明月居士林于20世纪80年代进一步扩散至加拿大、美国和澳大利亚，构建起了庞大的跨国宗教网络。”

— 阮玉诗 (Nguyen Ngoc Tho)

Ming Ya Buddhist Association 佛学明月居士林

Its Chinese Website

其他典型跨法脉案例包括：

庐山寺（Lu Mountain Temple）与沩山寺（Wei Mountain Temple）：其住持Yonghua法师早年于旧金山万佛圣城依止宣化上人受戒披剃，因此其道场体系严格承袭宣化上人开创的汉传沩仰宗法脉。

洛杉矶菩提寺（Bodhi Temple / 洛杉矶佛教会）：由斯里兰卡裔法师照初法师（Ven. Zhaochu）住持，但他曾在中国长期参学研修，因此其修行与弘法体系高度契合汉传大乘佛教特质。

Ven. Yonghua

Ven. Zhaochu

另外一个有趣的现象是，由台湾僧伽创立的两大旗舰寺院——佛光山西来寺（Hsi Lai Temple）与法印寺（Dharma Seal Temple），在历经数任人事交替后，目前两所道场的现任住持均由来自中国大陆籍的出家男众法师担纲。

西来寺住持

法印寺住持

3.3 发展历程与迁址扩张趋势

自20世纪60至70年代以来，部分寺院经历了“由无到有、从小到大”的演变过程，因资金积累与活动空间需求而逐步扩建或迁址。有效数据分析表明，近 45% 的寺院曾在洛杉矶地区经历过迁址，或同时拥有两个及以上道场地址。多数寺院通过出售早期购置的小型房产筹集资金以兴建大型道场，部分组织则采取“一主一分”双址协同运作模式。

2006年，加州核桃市（City of Walnut）以担忧交通拥堵和噪音污染为由，否决了中台禅寺（Chung Tai Chan Monastery）分院的建寺规划许可申请（Conditional Use Permit, CUP）。然而，该市随后却在同类地段批准了一座规模更大的天主教教堂及商业综合体的建设。为此，寺方依据美国联邦《宗教土地使用与制度化人员法案》（RLUIPA）向美国司法部提起申诉并向联邦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最终胜诉并与市政府达成和解。

Middle Land Chan Monastery 中洲禅寺, Pomona

西来寺和圆融禅寺都曾遭到公众和当地宗教团体的强烈反对。在经历了无数次公听会和居民协调会后，这两座寺庙历时整整8年才最终获得批准。

3.4 寺庙建立的历史进程

从历史上看，圣盖博谷（SGV）地区的汉传佛教寺庙自宣化上人赴美弘法以来逐渐进驻，并在1990年代达到顶峰，随后逐渐放缓。其中，台湾寺庙进入较早，其次是越华裔寺庙；而来自中国大陆的寺庙则在进入21世纪后开始大量涌现。

汉传佛教寺庙建立的时间线

为了在地图上准确且生动地呈现这些寺庙的始建位置与时间脉络，本项目专门采用了具备时间轴功能的动态地图格式。

然而在研究过程中，因部分寺庙的建成年份数据有所缺失，不得不舍弃相关数据点。此外，对于经历过迁址或目前仍在建的寺庙，时间节点通常以最初建立的日期为准。但这并不能完全展现一座寺庙在不同时期、不同地点的持续演变历程。受制于技术限制，与初始建寺时间相挂钩的地理坐标点，目前均以寺庙最终迁址后的实际位置为准。

3.5 组织结构与成员构成

3.5.1 总部与总本山机制

作为美国最重要的都市之一，洛杉矶拥有庞大的华人人口，往往成为各大佛教组织在北美弘法的桥头堡。在组织架构上，超过40%的寺庙隶属于“总部—分院”（或总本山与分支道场）的关系体系。

西来寺作为佛光山的北美总部，隶属于台湾高雄的总本山。

当然，也存在一些特殊的隶属关系。例如，一贯道的佛堂并不一定同属一个支派，其在台湾各自拥有不同的总坛（或组线总坛）。

净宗学会虽然在全球各地设有分会，但各道场相对独立，并不受统一的层级架构管辖。

此外，国际灵祇精舍虽然与来自中国大陆的觉林法师有所渊源，但其运作模式更偏向于依止觉林法师的居士组织；觉林法师定期前来巡回弘法，寺内日常并无常住僧人。

3.5.2 居士领导机制

据统计，超过30%的组织是由在家居士领导、创立，或是由居士担任核心理事会成员。

典型案例包括净宗学会与卢台长观音堂（Guanyin Citta LA）。洛杉矶福智基金会（Bliss and Wisdom Los Angeles, BWLA）最初由日常法师创立，后领导权转交由女性在家居士（真如老师）接任。

妙觉寺由越华裔比丘尼传觉法师创立。尽管目前该寺由三位来自中国大陆的僧人管理，但寺庙的主要产权与股份已由该比丘尼的一位在家亲属继承。因此，目前的僧侣并不拥有该物业的所有权或股权，彼此之间更近似于一种“聘用雇佣关系”。

3.5.3 常住僧众的性别分布

总体而言，常住僧众的数据统计显示，男众比丘仅占20%出头。这表明当地男众僧人普遍短缺，也解释了为何当地规模最大的两座寺院相继由来自中国大陆的比丘接任住持。

从地域来源来看，与台湾及越南相关的汉传寺院中，女众（比丘尼）人数远多于男众（比丘）。相比之下，来自中国大陆的寺庙则僧多尼少（比例相对均衡）。就具体案例而言，妙觉寺内虽属越南源流，但常住的三位大陆僧人在分析时被归入大陆类别。

若属于居士主导的机构（排除一贯道这一特例外），绝大多数居士组织在其建筑内均无常住人员。在家居士通常拥有世俗家庭生活，其个人活动与道场的日程安排相对独立。

3.5.4 小型“民居精舍”模式

在排除居士组织后，超过60%的寺庙仅有1至2位常住僧人。这类道场通常规模较小，多由普通民宅改建而成，呈现出类似于“家族式/家庭式小庙”的运作模式。

3.6 语言能力

尽管在美华人佛教寺庙中近半数的工作人员可以使用英语，但仍有约37%的寺庙或组织其常住法师或工作人员并不熟练掌握英语。西来寺由于规模宏大，拥有来自不同地区和背景的法师与志工，能够使用多种语言接待参访信众与访客。

有兴趣使用我们的数据或地图吗？
你有想分享的更正吗？
发现地图有用，并想让我们知道？
请联系我们!

圣盖博谷佛教地图绘制项目

​

Contact Us